第(2/3)页 “得用他亲爹的血试试啊!求求您,让我儿子出来,救救孩子吧!那是他的亲骨肉啊!”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哭求,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手伸进怀里,哆嗦着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,从铁栏杆的缝隙里使劲塞进去。 “您看!医院开的证明,盖了红戳的!千真万确啊!” 干事接过那张纸,低头仔细看了看,又抬眼打量了一下窗外头发蓬乱、满脸涕泪的老太太。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,倚在椅背上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: “这位同志,您的心情我理解。但是,犯人是不能随便离开监舍的,这是硬性规定,谁也不能破例。” 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呀!”陈婶真急了,“那是一条命!活生生的一条命啊!” “领导,我……我给您跪下了,我求求您了!” 说着,她膝盖一弯,真的要往下跪。 “唉!别!快起来!”干事赶忙出声制止,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为难。 他拿起那张皱巴巴的证明,又仔细看了两眼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,沉吟片刻,终究叹了口气。 “唉……你这样,”他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硬要把人提出来,肯定不行,没这个先例。不过……” 他顿了顿,“我们监狱的医务所,有医生,设备也有。如果情况真的紧急,你可以把孩子带过来,就在这里验血。” “要是血型真能配上,救人要紧,我们可以在严格看管下,安排抽血。这……已经是最大的通融了。再多的,我也没办法。” 陈婶眼睛里骤然迸出一道光,她连连鞠躬,脑袋几乎要磕到窗台上。 “谢谢领导!谢谢青天大老爷!我这就去!这就把孩子接来!” 她转身就跑,又是一路连滚带爬的狂奔。 等她从医院背起病得昏昏沉沉的虎子,再折返监狱时,她自己的模样看起来比虎子也好不了多少。 她把背上的虎子又往上托了托,用瘦骨嶙峋的脊背挡住寒风,死死护着孩子,走进了监狱。 监狱的医务室弥漫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儿,光线从高高的的小窗透进来,显得有些昏暗阴冷。 陈婶刚把烧得迷迷糊糊裹在旧被子里的虎子放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,铁门就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了。 两个穿着制服面色冷硬的看守,一左一右夹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