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是不是掉地上了?你柜子呢,找了没有?”主任问道。 林建国憋着一肚子火和委屈,骂骂咧咧地走到自己的铁皮柜前,掏出钥匙,“哐当”一声打开柜门,把里面几件旧工作服、饭盒、工具胡乱扒拉出来,摔在地上。 “看!哪有?啊?哪有?!” 工人们发出嗤笑声,有人小声嘀咕:“装得还挺像。” 林建国听得真切,正要发作,眼角余光却瞥见柜子最底层,被他刚才扯出来的工作服半盖着的地方,露出一个熟悉的牛皮纸角。 他浑身一僵,猛地蹲下身,掀开衣服。 那个写着“林建国”名字、装着工资信封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议论。 “哟,还真在啊!” “自己放的忘了,还赖别人偷?” “可不是嘛,贼喊捉贼没喊成,倒打一耙倒是厉害!” “差点冤枉好人!” 主任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。 他盯着拿着信封不知所措的林建国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林建国!你太不像话了!” “上次你家里那点破事,闹得厂里风言风语,要不是厂长当年受过张守正老同志的恩情,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早就把你开除了!” “没想到你不思悔改,工作不上心,还寻衅滋事,诬陷工友,扰乱生产秩序!我们罐头厂,留不下你这尊大佛!今天你就收拾东西,给我滚蛋!” “工资……”主任看了一眼脸上被林建国挠了好几道印子的王大力,“哼,这月工钱就当赔给王大力同志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了!”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。 林建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瘫坐在地上,手里捏着那个失而复得却又毫无意义的信封,耳边是工友们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主任的驱逐令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中收拾好家当,又是怎么灰头土脸离开那个他工作了许多年的罐头厂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