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疆王庭早朝。 殿门大开,寒风顺着台阶灌入殿中,却压不住殿内翻涌的情绪。 “称属国”一事,被正式摆在了朝堂之上。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不满便如暗流涌动。 左中右三司的大臣,神情一个比一个冷。 有人眉头紧锁,有人面露讥讽,也有人干脆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懑。 在他们看来,这个决定,本身就是一种屈辱。 “大疆立国数百年。” “从未向中原称臣。” 左司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,却带着压迫。 “如今却要低头。” “这让天下子民如何看待我大疆?” 话音未落,中司立刻接话。 语气更为直接。 “拓跋努尔战死,是战场胜负。” “可称属国,是国运问题。” “这两件事,不可混为一谈。” 右司紧随其后。 声音不高,却字字锋利。 “若今日向大尧低头。” “他日,大疆在诸国眼中,便再无威严可言。” 三司接连开口。 话虽不同,意思却只有一个。 反对。 而且是强烈反对。 他们的目光。 几乎同时,落向王座之上。 拓跋燕回端坐其上。 神情平静。 她没有打断,也没有辩解,只是安静听着。 仿佛这些质疑,并未真正触及她的情绪。 然而。 三司的声音,却并未就此停下。 “公主殿下。” 左司再次拱手。 “此事关乎国体。” “还请慎重。” 这句话,已经隐隐带上了施压之意。 殿内气氛,愈发紧绷。 就在此时。 清国公站了出来。 他的动作并不快,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醒目。 不少人下意识看了过去。 眼神中,有意外,也有不悦。 “诸位。” 清国公开口。 声音沉稳,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 “不妨先听臣一言。” 殿内短暂安静。 并非尊重。 而是克制。 清国公微微拱手。 先向王座行礼。 随后,才转向左中右三司。 “诸位反对称属国。” “臣能理解。” “但若只凭旧日荣光,便否定现实。” “未免失之偏颇。” 这话一出。 不少人脸色一沉。 清国公却继续说道。 语气比先前更为清晰。 “如今的大尧。” “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大尧。” “军制、财赋、政令。” “皆在重整。” 中司冷笑了一声。 “清国公这是在替中原说话?” 清国公摇头。 神情依旧冷静。 “不是替中原。” “是替大疆。” 这句话,让不少人微微一怔。 清国公目光扫过殿中。 一字一句道。 “新皇萧宁。” “绝非池中之物。” “此人隐忍多年,一朝登基。” “行事果断,手段凌厉。” “不是可以轻视的对手。” 话音刚落。 右司便嗤笑出声。 “一个年轻皇帝。” “再厉害,又能如何?” “中原最擅长虚张声势。” 附和之声,很快响起。 “没错。” “清国公未免把他看得太重了。” “难道大疆,要因为一个萧宁,就低头?” 清国公并未动怒。 反而叹了口气。 “正因为他是萧宁。” “所以才必须谨慎。” “称属国。” “并非永世为臣。” “而是换取时间。” 这句话。 却彻底点燃了反对者的情绪。 左司当即冷声道。 “时间?” “这是拿尊严换时间!” “若今日低头。” “明日还有抬头之日吗?” 中司紧随其后。 语气越发强硬。 “应立刻传信大尧。” “撕毁盟约!” “此约,本就不该存在!” 右司拍案而起。 “就算结盟。” “也该让大尧称属国!” “岂有我大疆反而低头的道理!” 一时间。 殿中声浪翻涌。 矛头,开始再度指向王座。 “公主殿下。” “此事不可再犹豫!” “若再拖延,只会动摇军心民意!” 逼迫之意,已经毫不掩饰。 然而。 拓跋燕回依旧没有开口。 她的目光,始终平静。 既不回避,也不躲闪。 仿佛这一切,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 清国公站在殿中。 看着三司轮番施压。 心中却越发清楚。 这不仅是对盟约的不满。 更是。 对拓跋燕回继位本身的不服。 可拓跋燕回依旧安坐。 神情冷静。 目光清澈而深。 像是在看一场。 早已写好结局的争论。 无论殿中如何喧嚣。 她都没有动摇分毫。 早朝并未因为清国公的一番话而缓和。 相反,左中右三司的大臣彼此对视之后,态度愈发强硬。 他们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。 这一日,不退一步。 左司率先迈步而出。 拱手行礼,语气却不再克制。 “公主殿下。” “此事已关乎国本,不能再拖。” 中司随即跟上。 声音沉沉,带着压迫。 “臣等恳请殿下,即刻向大尧传信。” “解除属国关系,重定盟约。” 右司最后站出。 话说得最直。 “若只是结盟,尚可商议。” “但称属国,绝不可以。” 三司齐出。 这一幕,在大疆朝堂上,极为罕见。 满朝文武,一时之间,竟无人敢插话。 很快。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了出来。 有人附和,有人进言,有人直接跪地请命。 “请公主殿下三思!” “此举,寒了军心!” “也寒了草原子民之心!” 殿内声浪渐高。 几乎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。 像是要将王座上的人,生生压下。 拓跋燕回终于开口了。 她的声音不高。 却在这一刻,清晰地传遍大殿。 “此事。” “本殿,不会照做。” 简短的一句话。 却让殿内,骤然一静。 三司大臣脸色齐齐一变。 显然没想到,拓跋燕回会如此直接。 左司深吸一口气。 语气中,已带上了几分逼迫。 “公主殿下。” “这是满朝之意。” “并非一人之见。” 拓跋燕回抬眼。 目光平静地看向他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但这件事,我不会改。” 她顿了顿。 语气比先前更为坚定。 “因为,我是草原人。” “草原人,也有自己的骨气。” 这句话。 让不少大臣一愣。 可随即,更多的不解浮现在他们脸上。 中司忍不住开口。 “殿下若有骨气。” “为何还要向中原称属国?” “这,岂不是自相矛盾?”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 显然。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。 拓跋燕回并未急着回答。 她的目光,缓缓扫过殿中众人。 最终,才开口。 “正因为有骨气。” “所以,这个决定,才是我自己做的。” 这句话。 让殿内再度安静了几分。 有人皱眉。 有人冷笑。 右司当即说道。 “殿下所说的一切。” “归根结底。” “不过是为了萧宁一人。” “可他算什么?” 话音一落。 附和之声立刻响起。 “一个纨绔罢了。” “过去名声败坏,人尽皆知。” “这次能赢,不过是运气好!” “就是。” “凭什么,要向这样的人低头?” 质疑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