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,眉峰微蹙,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朝蒙武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。 蒙武将军登时会意,一把提起那滩烂泥似的人,拖出丈余,远远躲开周文清,紧接着那块黑布又严严实实塞回冠池口中,让他连一声呜咽都透不出来。 嬴政这才松开眉头,目光重新落回周文清身上,声音温和下来: “准了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必多礼,周爱卿直言便可。” “谢大王。”周文清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道: “大王,无论冠少府丞如何自承其罪,臣只一事不明——” 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蜷缩的身影上。 “冠少府丞,治粟内史寺门前那几个侍卫,你究竟是如何令其俯首听命的?” 李斯眼睛一亮,这角度,另辟蹊径,却直插要害,妙啊! 方才周文清静默养息,看似不言不语,实则心念未歇,他细细重捋整件事的脉络,便发现了这个不起眼的细节。 他不信买通那几个守门侍卫的是区区一个少府丞。 那几个护卫敢这般肆无忌惮,除了心中当真以黔首为贱草之外,如此行径,更不曾将他这个治粟内史放在眼里。 若非自以为背后有人撑腰,权势远远压过他这个治粟内史,认定他得罪了此人此番必倒无疑之外…… 区区几个侍卫,焉敢如此? 冠池身形有一瞬间的凝滞,像被人捏住了七寸。 王绾的心也跟着猛然抽紧,他垂下眼帘,面上不动声色,袖中的指尖却已微微蜷起。 啧!还得让这狗娘养的杂种的犬吠,再污片刻耳朵啊? 蒙武瞥了冠池一眼,轻嗤一声,手上动作利落,一把扯下那块堵了半日的黑布,拎着他的前襟往前一送,冷声道: “问你话呢!老实交代!” 冠池嘴角开裂,鲜血顺着下巴淌下,濡湿了衣襟,他艰难地咽了一口,喉咙里滚过一声闷响,随即猛地抬起头,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: “呸!” 一口血沫溅在地上。 “假仁假义!装模作样!你不得好死!你——” “啪!” 蒙武一把拎起他的前襟,反手就是一掌,打得他脑袋一歪,半边脸瞬时肿得老高。 “老子让你答话!再敢满嘴喷粪,信不信老子撕了你这张嘴?” 周文清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他一分。 他转过身,面朝御座,声音平静:“大王,此人装疯卖傻,避而不谈,臣以为,其方才所言,皆不可信——背后必然另有主使。” 冠池肿着一张脸,嘴角还在渗血,狼狈不堪,他本打定了主意佯装愤恨,顾左右而言他,此刻也躲无可躲,避无可避,只得硬撑着抬起头,含混不清地嚷嚷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