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春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连忙点头:“小姐英明,正是如此。那位张厨娘,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老人,忠心耿耿,平日里府中膳食的调配,尤其是夫人与二小姐的饮食,全都由她一手把控,旁人根本插不上手。先前奴婢听闻,给您膳食中下毒之事,便是张厨娘亲手所为,只是此事隐秘,除了夫人与张厨娘,无人知晓。” 这一点,沈清辞早已料到。 慢性毒药需要长期隐秘投放,若非柳氏绝对的心腹,绝不可能守住如此惊天秘密,柳氏行事谨慎,断不可能将这般致命的把柄,交给府中寻常下人。 让张厨娘做替死鬼,看似是弃卒保帅,实则是柳氏最不舍的一步棋,不到万不得已,柳氏绝对不会真的舍弃张厨娘。 这其中的犹豫与不舍,便是她可以利用的破绽。 “柳氏让你盯紧清芷院,你便按照她的吩咐做,”沈清辞垂眸,看着灯下自己纤细的指尖,语气淡然吩咐,“日后她让你传递什么虚假消息,或是让你在我院中做什么手脚,你不必拒绝,一一应下,只是做之前,先来告知我一声。” 春桃一愣,随即立刻会意,恭敬应道:“奴婢明白,一切听凭小姐安排。” “还有,”沈清辞抬眸,目光沉静地看着春桃,“侯府之中,除了你与张厨娘,柳氏身边还有哪些心腹,哪些人是趋炎附势、并非真心归顺,哪些人有家人把柄握在柳氏手中,心中存有怨怼,你一一记在心里,日后慢慢告知我。” 权谋之道,在于制衡,更在于分化。 柳氏能在侯府掌权十余年,靠的不仅仅是心机手段,还有一群忠心耿耿的陪房心腹。可这世上,从来没有牢不可破的忠心,要么是利益不够,要么是把柄未被拿捏,要么是隐忍未发。 她要做的,就是将柳氏麾下的势力,一点点拆解,一个个收拢,让柳氏渐渐变成孤家寡人。 春桃心中一凛,越发觉得眼前这位小姐心思深沉,布局深远,远非柳氏所能比拟,她连忙躬身:“奴婢记住了,定会仔细留意,绝不遗漏半分。” 沈清辞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:“你回去吧,夜深了,留在清芷院太久,容易引起柳氏怀疑,万事小心,保护好自己,你这枚棋子,我还有大用,不能轻易暴露。” 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 春桃恭敬地行了一礼,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房门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。 待春桃离开后,沈清辞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丝窗缝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 侯府的夜色,比京城任何一处地方都要阴冷,都要压抑。 白日里永宁侯的那点维护,不过是短暂的庇护,明日孙神医入府,才是她与柳氏之间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锋。 柳氏已然布下弃卒保帅的局,而她,也早已做好了应对之策。 她不仅要让孙神医查出体内的慢性毒药,还要让柳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让沈毅亲眼看到柳氏的伪善与歹毒,彻底打破沈毅心中,对柳氏“贤良淑德”的最后一丝幻想。 只是,此事不能操之过急。 慢热,细腻,步步为营,才是她的行事准则。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,一个让柳氏无从辩驳、无从抵赖的铁证,一个让所有侯府亲族、甚至京中权贵都无法置喙的局面。 就在沈清辞凝神思索之际,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使丫鬟青禾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小姐,夫人派人送来了晚膳与伤药,说是让您好生休养。” 沈清辞眸色微冷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。 柳氏倒是会做表面功夫,白日里被沈毅斥责,晚间便立刻送来膳食与药物,装作关怀备至的模样,试图挽回颜面,蒙蔽旁人。 只可惜,这般拙劣的把戏,在她眼中,不过是可笑的徒劳。 “拿进来。”沈清辞淡淡开口。 青禾端着膳食与药盒走进来,将东西放在桌上,低垂着头,不敢直视沈清辞,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。 第(2/3)页